若说《骄阳似我》里最拧巴的人,读者多半会提名庄序。这个背负自卑与骄傲的天才少年,爱聂曦光却嘴硬推开,念着她的好又刻意刻薄,把口是心非刻进了骨子里。可细品全书上下部的断层与伏笔,才发现最会藏心事的从不是庄序,而是作者顾漫。她一边推着聂曦光走向林屿森,一边又对庄序极尽偏爱,这份欲罢不能的纠结,比角色的拧巴更令人动容。

顾漫对庄序的偏爱,藏在上部密密麻麻的笔墨里。她深谙这类“天才穷小子+傲娇自尊”的配方,把庄序的内心拉扯写得入木三分——明知聂曦光的善意无关施舍,却因阶层差距筑起高墙;渴望靠近温暖,又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光亮,只能用冷漠武装自己。她甚至为庄序铺垫了无数温柔暗线,那些被忽略的关心、未曾说出口的歉意,都是作者偏心的证明,仿佛要逼着全世界理解这个“不争气”的角色。
可她又偏要装出“权衡利弊”的模样,硬生生将剧情扭向林屿森。十年断更的间隙里,言情市场早已迭代,女性觉醒让“虐女式爱情”失了人心,庄序的自卑拧巴不再是讨喜人设。顾漫顺势而为,让聂曦光在下部坚定选择林屿森,给了庄序一场出租车前的告白被拒,用“你能不能接受跟我有什么关系”的决绝,斩断了所有可能。她对外说着“角色有自己的生命”,实则是藏起了对旧人设的不舍,用市场需求掩盖真心。
这份口是心非,在庄序的结局里彻底藏不住。顾漫明明让他沦为青春遗憾,却又在番外里悄悄补偿:让他走进最初的牛肉面面馆,与聂曦光重逢时补上一句“对不起”,用“万幸没在她幸福里留痕”的内心戏,给这个被放弃的角色留足体面。她删掉了为庄序埋下的伏笔,却又忍不住交代他的后续,就像庄序嘴硬拒绝却暗自牵挂,顾漫也在“舍弃”与“偏爱”间反复拉扯。
庄序的口是心非是年少自卑的本能,而顾漫的口是心非,是作者对创作快感的留恋与市场现实的妥协。她既想复刻何以琛式的隐忍魅力,又怕套路过时;既舍不得庄序这个“亲儿子”,又不得不迎合读者对圆满爱情的期待。最终,她让聂曦光走向了温柔安稳,却把最浓烈的遗憾留给了庄序,也留给了那个不愿承认偏爱的自己。顾漫,别装了,你对庄序的在意,从来都比笔下的告白更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