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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交响乐团第一次来广州:新加坡的《姐妹岛》排在同一晚

2026-10-22

10月21日晚上八点,星海音乐厅交响乐演奏大厅,新加坡交响乐团开演。这是这支乐团第一次到广州。带团的是芬兰指挥汉努·林图,2026/2027乐季他正式就任这支乐团的音乐总监,上一个乐季已经合作过好几场,曲目里有海顿的《纳尔逊弥撒》和肖斯塔科维奇第七交响曲。

上半场的独奏是小提琴蔡珂宜。她2018年拿过梅纽因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的首奖,那之后在新加坡和欧洲的舞台上都出现过。这一晚她拉的是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,作品64。这首曲子几乎所有小提琴手都会拉,差别在第二乐章——主题进来的时候弓速压得住压不住,乐队能不能把音量收到她身后。星海这个厅的残响偏长,弦乐在低音区容易糊,独奏要往前站半步才不被吃掉。

星海音乐厅这个场子对乐团不算好对付。一千五百多个座位,木质内装,混响时间偏长。弦乐在这里听起来会更暖,铜管在这里容易炸,尤其在马勒这种编制大的曲子里,四支圆号一起推的时候,声音会在厅里叠起来。指挥通常要在第一次排练时就走一遍全厅,找一个既能听见各声部、又不至于被铜管盖住的位置。这个话题在乐迷之间年年被讨论,结论从来不一样。

开场的第一首是王辰威的《姐妹岛》。曲名指的是新加坡和它周边的岛,作曲家是新加坡本地人。把这首放在门德尔松前面,是这个乐团出访时的习惯动作:先告诉观众我从哪儿来,再演大家熟悉的。

这首协奏曲的三个乐章连在一起演,中间不给人鼓掌的空隙。第一乐章小提琴进来得很早,几乎没什么铺垫,独奏要先立住,乐队才敢跟。第二乐章是慢板,门德尔松在这里把旋律交给独奏,乐队退成一层薄薄的底。第三乐章短,收得干脆。三个乐章加起来不到半小时,但独奏的体力消耗比看起来大,弓要一直控制在一个很窄的力度范围里。

下半场是马勒D大调第一交响曲“巨人”。这首曲子对乐团的考验在第三乐章。那个乐章引了一首《雅克兄弟》的调子,改成小调,由低音提琴和大提琴先起,一进一出像送葬的队伍踩着节奏往前走,中间夹着一段很轻的、带点讽刺的舞曲。马勒在这里把一段童谣拧成了别的东西,乐队如果处理得太沉,整个乐章就塌了;处理得太轻,讽刺又出不来。林图在马勒上的口碑不错,他在芬兰国家歌剧院指挥过理查·施特劳斯,也带过西贝柳斯国际音乐节,北欧指挥处理马勒通常不太煽情,更在意结构。

马勒第一的乐队编制不算夸张,四管制的木管、七支圆号、四支小号,加上三支长号和大号,打击乐要五个人以上。星海音乐厅的舞台深度够,摆下来不挤。这种规模在室内乐厅里已经算满员,乐手之间的间距被压到最小,弦乐声部后排的弓会碰到前排的谱架,这在排练时是常事。

整场演出约一百二十分钟,含二十分钟中场。曲目单上印着“以最新公布为准”,星海音乐厅保留了最终解释权。入场规定是1.2米以上或满六岁儿童凭票入场,不够的谢绝入场。这条规定在交响音乐会里很常见,马勒第一的第四乐章有一段突然爆发的强奏,小孩容易被吓到。

新加坡交响乐团在亚洲的录音不少,现场来广州是头一回。对本地乐迷来说,这一晚能听到的是一个参照:同一首马勒第一,欧洲团、美国团、亚洲团各自的重心在哪里。亚洲团通常在铜管的整齐度上更下功夫,弦乐的音色偏薄一点。星海大厅的木质结构对弦乐友好,这个短板会被补掉一部分。

这类乐团访华的曲目安排,通常要和主办方来回几轮。星海音乐厅这几年引进的团不少,从欧洲室内乐团到亚洲大团都来过,观众的耳朵被养得比较刁。新加坡交响乐团这次带的曲目里,马勒第一属于“大部头”,门德尔松的协奏曲属于“熟曲”,王辰威的作品属于“本地色彩”。三样合在一起,是一场标准的访演配置:一首立身份,一首给独奏,一首压场。

散场之后,观众大概会讨论两个地方:蔡珂宜在第二乐章的弓速,和马勒第一第三乐章那一段低音提琴的进入。前者是技术,后者是理解。同一段音乐,有的指挥让它走得像送葬,有的让它走得像梦游,两种都有人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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