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8日晚九点四十分前后,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的实时收视曲线抬过了0.7,屏幕右上角那个数字被观众截图传了一整夜。台里随后发出的喜报写的是“峰值破0.7+、连续同时段省级卫视第一”。《玉簟秋》开播前并不在招商物料的显眼位置,主演丞磊、徐若晗,配角表里压着张丰毅和徐帆,改编自灵希的民国小说。
剧里两条线并行。一条是虞公馆的宅门账:账房、姨太、族中长辈各占一块地盘,虞昶轩要在父亲留下的产业和族人的脸面之间找缝隙。另一条是乱世里的感情线,全城戒严、关卡封锁那几集,虞昶轩带人挨个路口找出走的叶平君,找到之后又不解释自己为什么找。剧本把这两条线拧在一起的方式比较笨,一场家宴能拍足十二分钟,台词密度高,镜头却很少切。

收视往上走的过程不像首播冲高。开播第一天数据排在同档期第二,第三天开始反超,之后每天涨一点。芒果TV站内播放量同步抬升,云合热播期的集均播放量在开播十天左右过千万,这个数字超出了开播前平台的预估区间。剧组在置景上花的钱看得见:虞公馆是实景搭建,主楼三层,回廊和天井都按民国公馆的规制来,旗袍一共做了四十多套,叶平君在不同阶段的袖口宽窄有区别。
争议出在数据本身。湖南卫视公布的是实时收视峰值,CVB的官方统计走的是另一套样本和算法,两个数字放在一张图里比较,得出的结论会差一截。有观众在评论区把这个区别写了出来,提醒不要只盯着峰值。这个提醒并不是挑刺,实时数据受当日节目编排、天气、甚至前档节目结束时间影响,峰值和均值之间常常差0.1到0.2。

剧情层面的分歧更实在。原著走的是极致虐女路线,剧版删掉了两场重头戏,保留了另外三场压抑戏码,包括叶平君被族人围在祠堂里那一场。喜欢的人说这段拍出了旧式家族的窒息感,弃剧的人说看不下去,第三集就退了。豆瓣的短评区里,“节奏慢”和“台词好”交替出现,五星和一星的比例都不低。
上星平台播民国剧,这几年本身就不多。民国虐恋这个题材的重心早移到了网络端,长视频平台一年上线的民国剧有十几部,卫视黄金档里一年摊不到两部,原因是上星观众的结构:电视端的主力观众年龄层偏高,民国宅门戏的爱恨线对他们不算陌生,节奏却比年代正剧快,两边都要照顾,剧本改起来费劲。《玉簟秋》的改编在这一点上做的取舍是保住家斗那条线的完整度,感情线让位,这也是它能在卫视站住的一个原因。
周播的节奏也被拿来讨论过。这部剧在湖南卫视走的是晚间黄金档日播两集的编排,周五周六顺延,云合的数据按周结,集均破千万的起点在开播第二周。二轮播出的版权已经卖给两家二线卫视,排到明年一季度,这个速度在民国剧里不算慢,说明片方对首轮数据的判断在开播十天时就做了。

贴片广告的变化也在跟着收视走。开播前两周,这部剧的中插广告数量是每集四条,第三周加到了六条,品牌从美妆换到了白酒和家电。卫视招商部对黄金档广告的调价窗口通常跟收视周报联动,一部剧的中插从四条加到六条,是投放方用脚投的票。
创作层的分工在片尾字幕里能看出一套班子。导演此前拍过两部年代网剧,美术和摄影来自一个专拍年代戏的团队,主创名单里有两个名字重复出现在近三年的民国剧片尾。这类班底在行业里被叫作“年代剧专业户”,项目之间互相挖角的价格水涨船高,虞公馆那栋实景是搭在横店摄影棚里的,搭建周期五十九天,拆掉之前剧组拍完了全部内景,棚期一天六位数。
播出排期上还有一个变量。这部剧播完之后接档的都市剧已经定了首播日,也就是说《玉簟秋》的大结局日期是锁死的,中间没有延期的空间。台里的排播表以周为单位固化,收视为王的黄金档里,一部剧能不能多播一集,看的从来是数据而不是剧组的意愿。
演员部分的讨论集中在两处。丞磊处理虞昶轩的方式是收着演,全城搜人那场戏他站在街口,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,只有下颌绷了一下。徐若晗的叶平君在前期更少台词,多数时候靠眼神和站姿交代情绪,第六集她在码头上船前回头看的那一眼,被剪成了十几秒的长镜头。张丰毅演的虞家长辈戏份不多,两次出场都在饭桌上,一次劝酒,一次摔了筷子。
收视喜报现在几乎每天更新,剧集还剩十二集。湖南卫视的编排表上,它后面接的是一部都市剧,档期不会延长。CVB的周榜要等到下周一才出,那个数字出来之后,0.7这个峰值会被放进什么位置,才算有个对照。